他微微前倾,声音压到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。
「这就是你,换取那张离开这里的机票,必须支付的第一个代价。」
她掐着那张纸,指尖全白,纸缘在她手下皱起。
父亲一生的清誉,瓦列里乌斯这个姓氏好几代人的光,她只要一落笔,就全没了。以後人们再提起这个名字,不会想到古籍,不会想到修复,只会想到一个肮脏的案子,和一个出卖了家族的人。
她回头。
卡西安正看着她。他脸sE白得发青,嘴角结着黑褐sE的血块,肩膀被鬼怒川压着。
可他看她的眼睛,竟那麽静。他看着她手里的文件,看着她眼里那些翻搅的水,不点头,不摇头,只是看。
她转回头,慢慢把x里那口气吐出来,重新握紧那张纸。
那张纸就那样摊在桌上。她盯着签名处,那块白得刺眼的空。
名誉,尊严,瓦列里乌斯这个名字,还有她父亲在工作室里弓着背、一点点把圣像剥落的金粉补回去的背影。只要笔一落,它们就全碎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