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今日,唐境才说出了他的名字——这些日子他与唐境之间的交流,都是自己更主动些,哪怕不符合自己皇子的身份,他也毫不在意地在他们俩之间种下了这株跨越身份的藤蔓。
然而此刻,唐境总算是伸出手来,把这根藤蔓给抓住了。韩珞成忽然有些感动:这些日子他费尽心思,总算是没白费。
这时,太医来了,还带了一位穿着月白sE大氅、用米白sE发带把头发束得齐齐整整的青年:“殿下,这位是寒川白家的思荃公子,也是在下的侄子。他家专攻药学,更能解决将军的症结,在下便冒昧将他带来了。”
白家?唐境不由得刮目相看,连视线也转移到了那名青年的身上。
当今世上有两大名医世家,一是晟平的余家,几乎是整个南方的医家权威。二是寒川的白家,其祖上至今六代行医,任寒川地界改朝换代,也丝毫不影响其在北方的崇高地位。
“原来是白家的四少爷,久仰了。”韩珞成素来最敬重两种人,一是暗桩,其二就是大夫——尤其是白家这种妙手仁心,还在全国各地设立了许多专门用於救治穷人的杏林堂的名医世家。
况且他早听闻白家四少虽然年轻,却是於用药方面小有建树,不由大喜过望:若唐境此时身T中还有什麽未消的病症,大概也能消除於一旦了。
“见过殿下,病人在何处?且容我一诊。”白思荃不愧是医家,不拘於俗套,一心只在病人身上。
韩珞成忙引他到床前,却见他沿着床边坐下,又道:“还要麻烦殿下,把昨日这位公子吃的饭菜、喝的酒都取一些来。”
韩珞成心想:幸好昨天唐境是在驿馆里吃喝,自他出事之後,自己就立刻下令叫人封存了一部分酒菜。但因太医并未要去,便也没提。此刻连忙叫人去取来,放在桌上。
白思荃望闻问切一套下来,又检查了桌上的菜肴。正觉察不出什麽异样时,一道汤引起了他的注意——汤sE偏黑,异於寻常羹汤。再凑近一嗅——有一GU淡淡的中药味。便问:“这是什麽汤?”“茯苓Jr0U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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