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颜,过几日我随父上出远门,你自己听话点,知道吗?
低沉而温软的嗓音在她的记忆边缘恍惚地晕散开来,那张熟悉的容貌突然显得那麽蒙胧,隐隐约约薄雾如帘,柔光似纱,掩去那一道若即若离却令她眷恋的视线。
知道!nV孩无暇而单纯的小脸仰起,带着朝日般和煦灿然的笑:大哥说过很快便会平安回来了,没有骗我吧?她看不清是谁在笑。她认不出那是谁的笑脸。
可她认得出她的大哥。他们的轮廓周围泛着一层温煦的薄辉,她抬手却捉了一掌虚空,启齿却发不出声音;分明如此贴近的风景,时空的裂殇生生横过,她惨恻无声地唤着大哥,她的大哥听不见。
当然,大哥何时骗过你。那只大手轻轻r0u乱了nV孩细软的发丝,一抹几乎令人沉溺的语调。画境渐渐沉入无声与宁静,一阵大风奔腾过去,金光粼粼,嫣红纷飞。
很美。很遥远。
随後sE彩缓慢溶成晦暗的夜,金光燃成焰火,落花散成血红。
朝颜,战争不同於你平日的练习,绝不得留情、不得分神。你自己千万小心。依然是那张熟悉的脸,多了几分忧几分愁,身後是万尘飞扬月sE萧索。
大哥也会平安无事吧?这可是你亲口说过的,不能骗我。流水般灵澈的声音。她看见说话的少nV有着与方才那nV孩相仿的面容,然明显成熟了些。
当然。大哥何时骗过你?
——当然,大哥何时骗过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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