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响了千百次,她深信不疑的承诺。画面里残余一片斑驳,斑驳地将整片天空溅红。接着是那人如夜幕卷上的形影,一双寂静而冷淡的黑sE瞳孔。不知何时开始她已然不再是个旁观者,竟颓唐跌坐在地上,那人刀尖指着她咽喉,而她无畏地凝视着他,缓缓站起身。缓缓站起身。
——是谁?会是谁?大哥,无论是谁将你从我身边夺走,都不能原谅。
这双她恨过怨过无数次的,寻遍各处都寻不着,一张无以窥见容貌的的脸……纤细白指颤抖着伸出,她想要揭开那人覆面的黑布,心底旁徨的涟漪却阵阵晕开。
她的指尖触碰到黑布一角,顿了一顿。那人清冷的神情里闪过一线杀意。
刀刃随即贯穿她的心口。
「呃!」一声极近气音的微弱惊呼将她自己从梦魇中唤醒。朝颜轻微喘息,涔涔冷汗浸Sh她单薄衣衫。当初那人并没有杀她。然而梦里的那把刀却是紮实穿过她的左x,深深绞入柔软的心脏,血光破散,风景倾颓,撕裂的痛楚只有那麽刹那,尔後知觉渐渐陷入渺茫。
冰凉的右手缓慢抚上心口,疼痛仍然真实地残留在一动一跳的心律之中。
已经有段日子没有作梦了。许是经这麽一番折腾,沉淀的事物又翻涌了上来。大哥终究骗了她,而她留不住他。源氏是她的生命,源氏之人便是她最珍贵的东西。一个人向敌营自投罗网,害怕是有的,却未曾後悔;她能够多保一个便是一个,哪怕要赔掉自己。
朝颜撑起半身静静打量环境,发现自己并非躺在牢里,撕裂的伤处似乎也被人重新包紮过。格局四方的房内空荡无物,除了她背脊下垫着一层单薄被褥,枕边不远处立着铜雕烛台,搁上一只快要燃尽的白烛幽晃。相隔纸门外影影绰绰落着几人的轮廓,默然驻守。
她悄然低着身子挪向门边,一阵谈话不即不离,听来是nV人的嗓音,恰恰然流入她的耳窝。
「那位大人为何要命我们替这姑娘包紮更衣,却让这麽多人守在外头?」生怕旁人听见似地,那nV子特意放轻了声音。朝颜听得出「这姑娘」指得便是自己,往门缘处更加贴近了些,两名nV子丝毫未觉,迳自地谈论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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