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道:“也有二十五回不去的,留在宫中当傅姆,教导新入宫的宫人,侍奉完皇帝侍奉皇子,侍奉得好,能荫庇儿女。”
可是都回不去了,哪来的儿女让她荫庇。她又生出了一个奇异的想法,“那陛下会为宫人指婚吗,找个合适的人结成夫妻,才能荫庇子孙啊。”
皇帝板着脸看她,“你能不能想些实际的东西,为何不是想献身,就是想嫁人?”
为什么,他不知道吗?苏月惆怅地说:“我自小没有离开过爹娘,幼时断奶送到外祖母家,我阿娘想我想得睡不着觉,第二日就把我接回去了,我实在不忍与爹娘分离。”
皇帝心道果真是捧在掌心养大的孩子,真是吃不得一点苦。不过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,“断奶失败了?你又喝上了?”
苏月有点不好意思,“倒也没有。我阿娘抹了辣椒,我吃了苦头,后来就死也不肯吃了。”
皇帝叹息,“果真和你打交道,伤你八百,得自损一千。”顿了顿问她,“听说你装病的本事,自幼就颇能唬弄令堂?”
苏月讶然,“这话是我私下和颜在说的,您怎么会知道?”
皇帝说:“隔墙有耳,有些话不能随意说,祸从口出的道理千万要记住,尤其是身在宫内。”
所以一切尽在他掌握,苏月觉得自己就是个蚂蚱,跳不出他的笊篱。
黯然神伤,她两眼呆滞地望着殿顶道:“我阿娘心思不复杂,蒙骗她很容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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