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怜悯她的单纯,“你没想过她早就识破你了,只是疼爱你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说,苏月更难过了,“想阿娘,想见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没理会她的喋喋不休,“你说令堂心思不复杂,朕看你才是真简单。她装不知道,居然能瞒你十几年,你是一点也不往深了想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得这么近,还一句句直戳人心,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。不过是去太后宫还是去御前,这件事需要仔细分辩,她试图再与他打商量,“我在梨园学的琴技,荒废了很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横了她一眼,“是舍不下白少卿,还是觉得留在那里仍有机会因病内退?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就语窒了,发现哪个原因都对她不利,“那卑下还是侍奉陛下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脸上露出一点笑意,“你想侍奉朕?徽猷殿内外女官不多,且都是核定永远不能离宫的,你决定了,要来朕身边伺候?”

        果然她犹豫了,支支吾吾道: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去太后身边吧。”皇帝游说,“那里都是要做女官的人,且眼下还没定名号,你要能讨得太后欢心,太后放恩典让你出去,那你就能光明正大回姑苏,再不用藏着掖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也算富贵险中求,她思量再三艰难地作了决定,“那好,我上安福殿侍奉太后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点了点头,毕竟做御前女官起点太低,太后宫里挑选的人,都是日后为扩充掖庭的。他这是公然替她插队,她不知感恩还与他讨价还价半天,要不是看她端午给他做过长命缕,他连理都懒得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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