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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五天,我爸点头让我去看成哥。病房在七楼,门口站着两个便衣,搜了我一遍,收了手机才放我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成哥躺在病床上,整个头缠满纱布,只留一道狭窄的缝给眼睛,嘴角插着管子,身旁的监视器滴滴地慢慢跳。我走到床边,把他的手从被单下抽出来。他的手是温的,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老茧,就是这只手,在旅馆里掐过我的腰,揉过我的乳头,捏着我的下巴要我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俯下身,贴着他的耳朵说:「成哥,我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动。监视器滴滴地跳,不快也不慢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「你讲过要带我去永和吃牛肉面,你还没有带我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是没有动。我握着他的手,把他的手掌贴在我脸颊上,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白床单上。我忽然想起旅馆里那张椅子,我的屁股坐在他大腿上,我的阴道贴着他的鸡巴,他的雄精一阵一阵射进我的子宫深处。我是他的女人,全台北的报纸都知道了,全台湾的警察都知道了,可他躺在这里,连会不会醒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「你要是不醒,我就惨了。阿凡要娶我,我爸已经试过他的口风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监视器忽然快了起来,滴滴滴滴。我大吃一惊,抬起头,他的眼帘抖了两下,没有睁开。门外的便衣敲了敲门,说:「小姐,再五分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俯下身,在他额头的纱布上亲了一下,低声说:「你要醒过来,你要自己醒过来,带我回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凡天天来。他带二村那家的卤肉饭,带一双软底的布鞋,说我的高跟鞋全磕坏了。他站在病房外的走廊,不敢进去,等我出来,天天问同一句:「他今天动了没有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说:「还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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