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和来自五湖四海的同事,相处融洽,有些还成了好友,那份喜悦也是难以形容的,他们教晓我太多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办公室的冷气和N茶的香气,早已被我完全遗忘,这一刻,我是这间英国酒店团队中的一员,招待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。而六个月前,我连一句完整句子也说得不好,更莫说要一个人处理这大量酒店工作,还有这些压力大到常说脏话的英国厨师,这处境下,我没有放弃,仍旧每天爬起来,穿上制服,迎向每天的新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另外,晚餐时份,有一个年轻的甜品师傅祖尔,人是有礼的,知道我的英语仍说得不太好,努力聆听和迁就,也没说过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次我想找保鲜纸,四处也找不着,我便问他可有看过,但又记不起保鲜纸的英文名。

        [Haveyouseenthepaperweuse?]

        [Doyoumeanclingfilm?]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对话,让我们彼此拉近了距离,我总是有些东西忘了怎样说,又或不知如何发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回家,以逊太太还在看电视,我把从酒店带来的朱古力蛋糕,和她分享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这时却谈起香港,我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[你的家人挂念你吗?]她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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