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他检查了一遍妇人的物品,没有任何财物,仅有一张豫省洛城某区公所开具的户籍和路条。
户籍显示,妇人家中共有七人,包括妇人、妇人丈夫,两个儿子儿媳以及孩子。
一个七口之家,如今恐怕只剩下孩子一人,郑庭炳长叹一声又突然愣住。
十多分钟后,空旷的田野上,一道人影正在不断低头搜集些什么。
满是补丁的棉袄,只剩下一半的棉裤,烂布鞋,破毡帽,凑成了一套标准的贫民服装。
郑庭炳捏着鼻子穿上这些从尸体身上扒下的破衣烂袄,至于换下的衣服,连同袜子、衬衣在内全被埋进了土里。
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军统局副局长,而是来自洛城某个村庄的农民。
为了报答借用身份之恩,郑庭炳找了块大石头作为标记,将妇人安葬在石头旁。
如果能顺利脱身,等到处理了蓝弘昌,他会让人重新入殓妇人。
做完这些,郑庭炳抓了把泥擦了擦双手、脸部和头发,然后抱起孩子沿着尸体倒伏的方向慢慢朝西南走去。
走了十多里地,路上出现了其他灾民,所有人俱是表情麻木,机械地往前挪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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