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槿轩问:「你认识老师?」

        裴常知点头:「嗯,认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宋槿轩後知後觉这个提问有些愚蠢,人是她治,碑是她立,能不认识吗?

        裴常知无所谓,整个人懒懒散散席地而坐,头靠在墓碑上,不在乎身上的风衣是否价值连城,好久没有在太yAn底下,有些不适应。恰巧前些年没有机会排到假,只能早几天晚几天,或是晚上下班来找杨晚川,不过太晚的话,会被关在外面就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年难得休假,裴常知也早些来叙叙旧,或许能遇上那位送花的学生,之前在医院遇上宋槿轩时,隐约猜到这个送花学生是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常知第一次见到宋槿轩并不是医院,而是那所破破烂烂的育幼院,但显然这人没有记起自己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岁的宋槿轩对人带着十成的戒备,尤其是裴常知这种吊儿郎当的人,那模样一看就是骗人鬼。

        育幼院的玻璃窗些许破损,风可以钻那小洞吹进屋内,而杨晚川正拿着布纹胶带缝缝补补,祈祷这片窗可以再撑个几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挡了风,连带着那一处的yAn光也被遮挡,

        其实那天没什麽特别,只不过是二十六岁的裴常知,回来看望杨晚川而已。裴常知侧过头就发现躲在角落的宋槿轩,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,是觉得自己会不怀好意吗?

        裴常知脑子一转,起了逗弄这小孩的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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