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保健室那回。田径队训练她拉伤了小腿,保健室只剩她们两个,许清夏蹲在地上,一点点替她上药,呼x1热热地拂过她皮肤。那时候她还傻乎乎说「清夏你手好暖」,许清夏回她一句「闭嘴养你的伤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子上写:「她小腿上有道疤,是我最怕看见的东西。上药的时候指尖停了一下,想多留一秒,又怕她发现我手在抖。林晚舒,你以後别再受伤了,行不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後翻,是班聚那一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误喝了带酒JiNg的调饮,微醺着倒进许清夏怀里,蹭着人颈窝喊「清夏最好了,最喜欢清夏了」。当时她醒来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什麽,还笑嘻嘻问许清夏「我昨晚没闹你吧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子上写:「她说最喜欢我。我不知道那是醉话,还是她藏了一点点、自己都没发现的东西。我想当真。就一晚,让我当真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看到这里,鼻尖狠狠一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继续翻,翻到那个她一直当笑话讲的「半夜敲门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国中她们还不太熟的那几年不算,光是高三这阵子,她就抱着考卷跑上许清夏家三楼敲过好几次门。有一回她说怕黑,要赖在许清夏房里一起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子上写:「她又来敲我的门了。抱着一叠考卷,说怕黑。明明是她自己胆子小,我却每次都开门。她睡相很差,往我怀里蹭,我一夜没睡。她问过我,为什麽总在半夜跑来。其实该问的是她——你知不知道,你每敲一次,我就多存了一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住了纸页边缘,把那一角轻轻r0u皱了。她赶紧松开,像怕弄疼了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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