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想起模拟考那回。她成绩滑落被老师罚站走廊,许清夏二话不说陪她站了一整节,放学後还把她留下来单独补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困得直点头,额头往桌面上栽,是许清夏伸手托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子上写:「她罚站,我也站。老师问我要不要一起罚,我说不用,我自己愿意。给她讲题的时候她睡着了,额头往下滑,我用手接住。她睫毛扫过我掌心,我那天一道题都没讲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一页,一页,又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已经数不清自己翻了多少页。她只觉得手里的本子越来越沉,沉得像装了整整几年的月光,全是从她身後、她看不见的角度,悄悄攒下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後,是更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学测前最後一周,两人在许清夏房里刷题到深夜,她打了个哈欠靠上许清夏的肩膀,睡着了。本子上写:「她靠过来了。我没动。就这一次,不推开。等学测结束,我也许……该把这本子锁得更紧一点,不能被她看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最後几页的字迹有些乱,像是写得很急,又像是写了很久才落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她帮我找红笔,差点打开这个盒子。我吓得把本子抢回来,说别动。她问里面是什麽,我说旧草稿,没什麽。她在笑,我却在发抖。林晚舒,你别好奇。你一好奇,我就藏不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志愿表我改了。本来能去更好的,但她想去的那个学校,我也填了。去哪都行,只要她在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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