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舒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有人那麽巧,刚好在你看完的下一秒,在路边捡到一模一样的、还挂着价签的向日葵挂饰。许清夏编谎话的时候,耳朵是不是也红了?她从来没问过。那只挂饰现在还挂在她书包上,向日葵的漆面被磨得有点发白,可她天天带着,从没摘下来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百日誓师,C场上的风很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许清夏课本第一页画了朵向日葵,写「清夏加油,小太yAn守护你」。许清夏当场想收,又舍不得,最後把那页小心压平,像在收什麽宝贝。後来那本课本,许清夏每次翻到第一页都会顿一下,指腹悄悄抚过那朵向日葵,再若无其事地翻过去。她以为自己画得好。现在才懂,那页纸上写的不是「画得好」,是「被你记挂着,真好」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更多更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保健室那回,她训练拉伤,许清夏蹲下来给她上药,指尖在她小腿上停了半秒才收回,呼x1拂过皮肤,两个人都僵了一瞬。许清夏说「闭嘴养你的伤」,可耳朵红得像要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微醺那晚,她靠在许清夏颈窝,蹭着喊「最喜欢清夏了」,许清夏把她捞稳了送回家,替她拨开额发,手指悬在她额头前半秒,最後只轻轻碰了一下,没敢多碰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深夜敲门——她抱着考卷跑上三楼,许清夏慌乱地让她进来,两人同室一整夜,许清夏一夜没睡,借着夜灯看她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志愿。她一直不知道,许清夏把第一志愿改成了她的学校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国中那年,她随口说想吃巷口那家芋圆,第二天许清夏书包里就多了一盒,说是「我妈买的,多一份」。她乐呵呵收了,没多想。现在才懂,许清夏妈妈根本不Ai买甜食,那盒芋圆,是某人放学绕了两条巷子去排的。还有运动会她摔破膝盖,许清夏二话不说背她去保健室,一路不吭声,耳根却红到脖子——她当时还笑「你害羞什麽呀」,许清夏只回「晒的」。原来从那麽早开始,那个人就把她放在最前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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