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夏的防线塌了之後,人是懵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巷子里的屋檐下,帽子还压着,可耳朵红得藏不住,嘴唇抿着,眼睛看着地面,像在跟自己较劲。林晚舒就贴着她,手还握着她的,温热的T温一缕缕往她发凉的指尖里钻。那只被攥住的手,到现在都没挣脱,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出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别这样看我,」许清夏小声说,声音闷在帽檐里,带着点被b到角落的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哪样?」林晚舒歪头,笑得无辜,可眼睛亮得明明白白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就是这种,」许清夏说不下去了,乾脆别过脸,「你眼睛太亮了,烦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笑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太熟悉许清夏这套了——嘴上越嫌,动作越软。从前她不懂,现在她全懂了。这个人说「烦」,是因为心里甜得发慌,又拉不下脸承认;说「眼睛太亮」,是因为自己不敢看,怕一看就彻底露馅。那杯热牛N是这样,那条围巾是这样,扔掉草莓大福时嘴上凶、转过身却红着眼眶,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她更过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晚舒凑近一点,鼻尖几乎要碰到许清夏的帽檐,轻声说:「清夏,你躲了我四天。这四天里,你想我没?」

        许清夏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没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怎麽会不想。换座位坐到靠窗,眼睛忍不住往原来的位子瞟,瞟到林晚舒的书包带滑在胳膊上、头发乱糟糟冲进教室的样子,心口就酸一下;改了补习班时段,走在路上还在回头看林晚舒会不会追来,看得人影都没了,还站在原地愣神;手机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最後连已读都关了,是怕自己一回复,就全完了——一回复,就要面对「林晚舒看见了那本本子」这件事,而她不知道那个答案。是恶心,是可怜,还是一句客气的「我们感情真好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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