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壳，那些毒舌，那些「别赖着我」「关你什麽事」，在林晚舒这双眼睛面前，薄得像层纸。
她想起国中第一次在笔记本上写林晚舒名字的那个晚上，心跳快得握不住笔；想起高中每一次林晚舒靠近，她都把人推开半寸，又悄悄把那半寸补回来；想起台风夜笔记本被翻开，她落荒而逃，连门都忘了关。那麽多年，她用「不说」保护了自己，也把林晚舒，推得越来越远。
可林晚舒现在回来了。
攥着她的手，眼睛亮着，站在她面前，一步都没退。
「……我喜欢你。」
许清夏的声音很轻，带着颤，像怕被风刮走，又怕被林晚舒听见。
可林晚舒听见了。
「很久了，」许清夏低下头，帽檐盖住眼睛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却一句没停，「从国中……就开始了。」
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林晚舒愣住了一秒，然後猛地收紧了手。
许清夏说完了，整个人像被cH0U了骨头，肩膀塌下来一点，红着眼眶站在那儿，等着林晚舒的反应。她怕——怕林晚舒只是被笔记本冲昏头，怕这句「喜欢」说出来，换来的还是那句平平常常的「我们感情真好」，怕自己国中到高中攒了那麽多年的东西，最後只换来一句客气的笑。
可林晚舒没说那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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