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太傅顿了一下:“三年前的账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的声音稳如泰山:“三年前的北境粮道旧账,是林守拙经手的。林守拙是柳大人的门生。柳大人三月前还参过我‘私囚民nV’,我当日就告诉过柳大人,林守拙经手的账目有问题。柳大人回去之后,查了没有?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太傅的手指在笏板上微微收拢了一下:“臣……尚未细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看着他:“柳大人在朝三十七年,参过九任阁老,驳过十七道政令,可柳大人参过这么多,却从来没有查过自己门生的账。那本王今日替柳大人查一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来平放在案面上:“北境粮道三年前的旧账,林守拙经手的那一笔亏空,在兵部旧档里挂了三年。林守拙的名下有三笔账目对不上,亏空总额八万两。三年前太后调阅旧账的时候,她看过这些账目,可她看完之后没有追责。为什么?因为那八万两亏空里,有一半流进了她自己的私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内的寂静像一层被慢慢压薄的旧冰面,正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裂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柳太傅站在原地,他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,终是不再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傅晋深把卷纸折好放回袖中,没有看他第二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幼帝的目光从傅晋深脸上移开,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,那道交握的姿态b方才更紧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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